十四、卻殿仁波切
1. 卻殿仁波切簡介

‧認證
卻殿仁波切,1933年出生於東藏榮波的拉敦寺附近。三歲時就被認證為前一世卻殿仁波切的轉世,而那位仁波切本身曾是第十二世達賴喇嘛聽列嘉措的轉世靈童候選人之一。
‧修學歷程
從三歲到八歲的時候,仁波切由隱居在茅廬中的叔叔教導。
六歲時,仁波切第一次遇見前世的帕繃喀仁波切,並在拉敦寺從他接受了許多許多教法和沙彌戒。
八歲時,仁波切進入拉敦寺,在那裡學習所有的祈請文及儀式。
十歲時,從一位哲蚌洛色林寺的前任住持聽聞菩提道次第。大約在那時,仁波切開始對修行產生興趣。
十五歲時,仁波切聽從帕繃喀仁波切的建議,到仁波切前世修習的拉薩色拉杰僧院進修。當時最主要的老師是巴瑞仁波切、赤絳仁波切,以及林仁波切。
二十八歲時,仁波切圓滿了所有的必修課程,進階學習最高的「喇禳巴」格西課程,原本可以取得格西學位,但他當時主要的上師色拉杰僧院的住持告訴他:「你還年輕,急著拿到格西學位做什麼呢?繼續學習為要。」於是仁波切又開始反覆學習,主要是關於毘奈耶(律藏),他研讀了許多次。
二十九歲時,中共入侵了,從此仁波切就再也沒有機會取得格西學位了。
1959年春季的神變節大願法會期間,剛好在達賴喇嘛尊者離開西藏前,尊者為了格西考試中的一部份而必須辯經。所有主要的寺院都派出一些最優秀的辯經者和尊者辯經;而卻殿仁波切和倫珠梭巴格西代表色拉杰僧院。卻殿仁波切和尊者辯論二諦的主題,世俗諦和勝義諦。
‧文革期間
1959年,中共入侵西藏後,仁波切留在色拉寺沒有離開。
1959年到1964年,仁波切住在拉薩。雖然中共設了許多限制,但仁波切仍努力修持密集金剛、大威德金剛及勝樂金剛,並盡己所能的給予一些教授。
1965年文化大革命發生時,僧眾受到監禁或控制。仁波切因為心臟方面的疾病,他裝得像病人一樣,得以用睡覺曚混過去。中共曾帶醫生來檢查仁波切的脈搏,仁波切的脈搏跳得相當猛烈,因此得免於參與批判大會。
‧獨居禪修十九年
1965年到1985年間,局勢變得非常嚴峻。仁波切完全中止了外在的修持,隱居在拉薩親戚家,待在房裡足不出戶。中共無論白天或晚上,隨時可能會來查看仁波切在做什麼,是不是在睡覺,是否真的病了。當他們一離開,仁波切就起身禪修。仁波切在一個房間裡待了八年,然後到另一個房間繼續禪修了十一年。整整十九年,一步也沒有踏出過那些房間,他用一個夜壺當廁所,連如廁都沒離開過他狹小、漆黑、空洞的房間,也從未修剪過他的鬚髮。1980年以前,他從不跟任何人講話,除了送食物到他房裡的人。
在拉薩獨居的理由之一是因為若到外面去,就必須對中共言聽計從,因而會造下許多惡業,來生將會在惡趣中受苦多劫。仁波切不想做任何違背教法的事,因此從不離開房間,留在屋子裡禪修。他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那張床上,不斷地禪修著。他們必需每個月更換一次床褥,因為它因汗溼而發臭。
在當時完全無法擁有任何聖物,不能有佛像或典籍。如果被中共發現任何法本,就惹上大麻煩。即使只是動動嘴唇,不發出聲音,還是會惹上麻煩,因為他們會認為是在念誦祈請文。
仁波切說:「因為我就這樣待在屋裡從沒有出去過,人們說我在閉關。但那並不是恰當的閉關,我並未備妥供品、法器等等。在這段期間我會憶念菩提道次第的各種階段,以及密集金剛、大威德金剛及勝樂金剛等所有的生起次第瑜伽。當我有空的時候,我會圓滿每一個本尊誓言的持咒數。要實修佛法,你並不需要任何外在的東西,一切都在你心中。關於證量:你不需要擁有三主要道的實修體驗,但你必須有一點出離心,因為出離心的緣故,使你能夠這樣持續下去。」
‧1979年之後
1979年,毛澤東過世之後,就自由了一些。許多喇嘛和格西到仁波切的房子受教。他會給予一些教授,但並不是公開的,只在他的小房間裡對一、兩個或三個人講授。他在1979年剪掉了他的鬍鬚和長髮。
仁波切收到印度色拉寺的來函,祈請他來印度給予教授。1981年以後,中共開始發給人們護照,讓他們可以前往印度和尼泊爾旅行,雖然仁波切提出申請,卻沒被接受。
1985年,仁波切終於拿到護照,合法前往印度。
‧前往印度
當仁波切前往達蘭沙拉時,恰好在達賴喇嘛尊者傳授密集金剛、勝樂金剛、大威德金剛灌頂之前抵達。尊者很高興,說:「你在這麼好的時間抵達,來接受這些灌頂,意味著我們之間有著非常清淨的三昧耶。」
1985年,仁波切從尊者接受時輪金剛灌頂,並問尊者他應該怎麼辦:回到西藏?或留下來。尊者告訴他,應該留下來教導所學,並傳佈佛法。
之後仁波切主要在南印度的色拉杰僧院教導格西課程,直到現在仍持續教授。通常他住在色拉寺,並給予五大課程的教授。有時仁波切在色拉寺給予灌頂或菩提道次第的教授,都會有許多僧眾前來參加。
1996年,仁波切回到西藏,並做了一趟遊歷全中國以及幾乎全西藏的朝聖之旅。
近幾年,仁波切在色拉寺口傳宗喀巴大師的所有法本。
‧國外弘法
1998年,仁波切首度前往西方,在義大利弘法。並在喇嘛梭巴仁波切的邀請之下,數度前往西方弘法,以及帶領閉關。
仁波切弘法遍及澳洲、德國、外蒙古、台灣等。
‧仁波切的德行
從幼年開始,仁波切學習的主要目標就是能夠將所學運用於實修,因此他專注於經典的內涵。十歲左右,就有很強烈的意願要實修所學。
他從未穿過祖古的特別服飾,雖然出身官宦之家,他在色拉寺也沒有屬於自己的僧院、家族。他混在一般的僧眾之中,每個人都喜歡他。仁波切主要的上師是帕繃喀仁波切、赤絳仁波切和達賴喇嘛尊者。
仁波切曾經非常廣泛的學習毘奈耶(戒律)。在色拉寺,他被稱為持毘奈耶者,因為他懂得毘奈耶的所有細節。他持清淨戒,並剃度六百多位西藏人,現在也在西方剃度西方人。他在寺院中擁有極佳的聲譽,許多學生從他學習教法,特別是關於毘奈耶,因為他持戒是如此清淨。
仁波切的曾祖父、祖父和父親全都是大行者。他的曾祖父和祖父是噶舉派行者,他的父親是格魯派,但他們全都是菩提道次第的傳承持有者。他們花了大部份生命在閉關中,雖然不像仁波切這樣足不出戶,他們全都是傳承的持有者。仁波切被所有這些修行者環繞著。
2. 隱士生平
引言:
卻殿仁波切來自色拉杰僧院,是最崇高的格魯派喇嘛之一,一九八五之前,他在西藏以外的地區其實是沒沒無聞的。一九五九年,中共入侵西藏之後,他並未逃離他的國家,也沒有被拘禁。十九年來,他住在拉薩的一間房子裡,連如廁都沒離開過他狹小、漆黑、空洞的房間,也從未修剪過他的鬚髮。
「他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那張床上,不斷地禪修著」仁波切的侍者,色拉杰僧人慈田.格列法師說道。「他們必需每個月更換一次床褥,因為它因汗溼而發臭。他用一個夜壼當廁所,像在假扮病人那樣。一九八○年以前,他從不跟任何人講話,除了送食物到他房裡的人。」
正文:「慈田格列法師」與「卻殿仁波切」口述內容
慈田格列法師:卻殿仁波切於一九三三年出生在東藏榮波的拉敦寺附近。他三歲時就被認證為前一世卻殿仁波切的轉世,而那位仁波切本身曾是第十二世達賴喇嘛聽列嘉措的轉世靈童候選人之一。關於前一世卻殿仁波切的誕生,有許多明顯的徵兆。當轉世靈童被選定之後,他們不願意就這樣留下他,所以就將他安置在拉敦寺當喇嘛。
卻殿仁波切:從三歲到八歲的時候,我由隱居在茅廬中的叔叔教導,八歲時,我進入當地的拉敦寺,在那裡學習所有的祈請文及儀式。六歲的時候,我第一次遇見前世的帕繃喀仁波切,我在拉敦寺從他接受了許多許多教法。我當時也從他接受了沙彌戒。
當時我對修行並不了解。當我十歲時,一位哲蚌洛色林寺的前任住持在講授菩提道次第,而我參加了課程,差不多在那時候,我開始對修行產生興趣。
我與帕繃喀仁波切的初次會面,我記不太清楚了,但我清楚的記得仁波切很歡喜我,而我是由衷讚嘆仁波切的一切:他走路的方式、穿著的方式,每一件事。因為我對他是如此推崇備至,我覺得「我只想要像他那樣」。
帕繃喀仁波切建議我不要留在當地的寺院,而要前往拉薩附近的主要僧院學習,如色拉寺、甘丹寺、哲蚌寺。我十五歲的時候進入色拉杰僧院。所有散布全西藏各地的格魯派寺院,都效忠三大寺之一,你自然從善如流。前世的卻殿仁波切在色拉杰學習,並在那裡進修格西的課程。
● 拉薩之旅
到拉薩的旅程花了一個半月。因為當時沒有完善的道路,你只能跟著許多人和犛牛群像旅行隊一般慢慢旅行。當時正值冬季,非常非常寒冷。你必需穿著獸皮袍,因此你無法穿著僧袍旅行。
我記得我們睡在路邊,有時醒來時完全被埋在雪中,因為太冷了,雪不會融化,當你醒來的時候,必須把它抖落。當時並沒有像帳篷那樣的東西。你也必須隨身在牲口背上載齊你需要的每樣東西。
當時尚沒有任何中國軍隊的跡象(那是一九四八年),雖然是有少數隊伍進入西藏的情形。人們害怕共產主義,害怕社會中有那樣的元素。
一開始我們一行有馬匹可以騎乘,也有許多犛牛載運補給品,但不久之後,我們開始以騎乘犛牛代替馬匹。我和我的父母親及哥哥一起旅行,一家人前往拉薩朝聖,到拉薩獻供養及繞行寺院,他們在五、六個月之後返家。
● 辯經的力量
我依循著色拉寺的常態課程,學習五門主要的課程。一開始時你和其他僧眾學習相同的課程,但當格西課程開始時,他們會讓祖古跳級。我和格西梭巴仁波切、巫根‧慈田格西以及列巔格西同班兩、三年。
色拉寺主要的課程是義理,格西課程。但是那裡也有其他喇嘛的不同住所,他們也會給予教授。我參加了其中許多課程。當時最主要的老師是巴瑞仁波切、赤絳仁波切,以及林仁波切。我對這些教授非常樂在其中。雖然有時在以色拉寺課程為主的學習中,當你正學到法本中非常重要的部份時,並不准許你參加這些其他的教授。
我喜歡辯經,而且辯得不太差。我和寺中一些最優秀的辯經家一起學習,像羅噶格西和洛桑‧旺秋格西。經由他們指點之後,我可以辯得非常好。
一位優秀的辯經者是,當他辯論一個被指定的題目時,能向對方指出他們的錯誤見解;他能運用邏輯、論證,引用權威的經典,闡釋為什麼對方所持的不是正確的見解。透過辯經,你指出他們的錯誤見解,而他們會完全放棄。那是一個好辯經者的特徵,能夠以正確的見解啟發對方,並透過邏輯及對經典的了解,奠定正確了解的基礎。
透過辯經,你本身會對你了解的部份,發展出一種非常穩定的信心,因為你運用邏輯、論證,以及權威的經典。當你能夠做到這一點,那麼,無論你擁有任何體會,都能銘記於心(因此,那是證悟的基礎)。
在僧院的辯經堂中通常流傳著,只要在辯經時擊一下掌(一種辯經儀式中的手勢),比禪修多年更有利益──辯經的力量就是如此。
在色拉寺、甘丹寺及哲蚌寺,通常你學習所有經典的內涵,然後你進入密院,並學習所有密法的內涵。這些全部都必須花時間禪修。有些人在完成課程之後,過著一種全然隱居的生活,他們畢生都在禪修。有些人住在寺院中,並在寺院中完成所有的禪修。其他人選擇回到他們當地城鎮或鄉村的寺院,或者教導佛法,或者禪修。
我的老師洛桑.旺秋格西曾說,留在寺院中並教導佛法,比隱居閉關更有利益,因為當他表明希望隱修時,赤絳仁波切勸他不要如此,並指出教導他人的利益,而非自行閉關隱修的利益。當你教導佛法的時候,你利益到那麼多的人,但是當你閉關時,你主要利益到的是你自己。
論藏並非為禪修而安佈的,所以你禪修的內容,是像菩提道次第中的各種階段等等,它是完全為了禪修而安佈的形式。之後你可以拿各種主題的素材,所有論藏的內容,運用它來豐富、莊嚴你的禪修。
● 典型的色拉寺生活
清晨,就在破曉之前,開始寺院的早課,通常要兩個小時。接著是辯經課程開始。大約十一點的時候,僧眾們便聚集在一起祈禱,供茶。那是你的午餐時間。寺院只供應茶,所以僧眾們會帶著一把糌粑前來,而那就是他們的午餐。
午餐之後,你就辯經,然後祈禱,然後又辯經。最後一堂辯經課之後,你可以在你的房間裡待上一個半小時。
那裡並沒有標準課程──只要有時間,就有課程。寺院中有些時段沒有辯經課,就在這段時間,這些義理課程非常活絡。
一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結束後,你又回到一堂很長的辯經課,接著是二十一度母讚及大白傘蓋佛母的祈禱──類似這樣。然後你再參加另一段辯經,當太陽快下山時,你有另一次休息時間。日落之後,你必需唸誦你曾背過的所有經典,這樣你就不會忘記。如果你在比較高的班級,就允許你在自己的房裡背誦,但如果你比較年輕,你必需留在戶外的空地上,所有人都在那裡背誦。你自己大聲的讀誦出來。
那時也許有人會整夜讀誦他們的祈請文,直到次日黎明。學習中觀論及波羅蜜的人整夜不斷地反覆練習。當一個班級快上床睡覺時,另一班會開始他們的辯經課,他們一直持續進行,直到早課。因此,以這種方式,寺院中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迴盪著法音,你無時無刻不聽到法音。
慈田格列法師:二十八歲時,仁波切圓滿了所有的必修課程,進階學習最高的「喇禳」格西課程。赤絳仁波切和其他許多崇高的喇嘛們希望他盡速取得格西學位,但他當時主要的上師,色拉杰僧院的住持,並不准許他成為格西,而要仁波切繼續學習。他又開始反覆學習,主要是關於毘奈耶(律藏),他研讀了許多次。然後,中共入侵了。
他從未穿過祖古的特別服飾,雖然出身官宦之家,他在色拉寺也沒有屬於他自己的僧院,自己的家族。他混在一般的僧眾之中,每個人都喜歡他。
仁波切主要的上師是帕繃喀仁波切、赤絳仁波切和達賴喇嘛尊者。
從幼年開始,他學習的主要目標就是能夠將所學運用於實修,因此他專注於經典的內涵。十歲左右,他有很強烈的意願要實修所學。
卻殿仁波切:我在「喇禳」課程中學了許多年。我的一位老師,當時是住持,曾告訴我:「你還年輕,急著拿到格西學位做什麼呢?繼續學習為要。」大概二十八歲時,我原本可以取得格西學位。二十九歲時,中共入侵了,從此我就再也沒有這種機會了。
我花了大約十四年的時間完成我的學業,但是如果你依循寺院的系統,那要花上三十年。這就是為什麼僧眾要花很長的時間才能拿到格西學位。這是因為經典的內涵非常非常的深奧。你越能深入分析,你了解的深度就越透徹。這種學習體系養成了許多最頂尖的學者。
● 一九五九年,拉薩的藏人起義
當反抗中國共產黨的起義行動發生時,大部份的僧眾都已經逃離了。許多軍隊進入,僧眾們害怕僧院會被摧毀。在中共佔領之前,色拉寺有數以千計的僧眾,但只有兩、三百名留在那裡。而我留在色拉寺。
一天早上,天剛亮時,共軍包圍了僧院,圍捕了所有僧眾,把我們放在中庭。然後他們洗劫了整座僧院,所有的僧眾都被拿著武器的士兵包圍著。
我們聽說在東藏,士兵們圍捕了所有僧眾並槍殺了他們,所以每個人都非常害怕會這樣。從日出到日落,所有的僧眾都站在中庭。然後他們讓僧眾排成一列,帶走了他們──每個人都說:「我們會被帶去殺掉。」但事情並沒有演變成這樣,他們只是拘禁了大家。
我大概入獄一個月。既然他們沒有在附近設置監獄,他們用色拉杰的一座主寺當監獄,不讓任何人出去,連小便也不行!我們必需使用一個巨大的容器,那通常是用來裝水供用的水的──你總不能隨地便溺。
有時,在一天之中,他們會給我們一些溫水喝,如果有人自己有糌粑,他們就會和著水吃。我們兩、三百個僧眾,就這樣過了將近一個月。
他們開始區隔所有的「喇嘛」,所有的「格西」,所有那些擁有各種管理地位的人。他們將人們分門別類,所有一般的僧眾被分為同一群。他們常說,「沒有任何頭銜的人是我們的朋友,而有頭銜的人是我們的敵人。」
他們會利用一般僧眾的團體來調查有頭銜的人。如果一般的僧眾能夠保證任何有頭銜的人並沒有參與起義,而且沒有說過中共的壞話,那些人也會被釋放。
當我在寺院中的時候,我通常和一般的僧眾混在一起,所以有些僧眾為我擔保,說我雖然是仁波切,但我一點也不符合那個頭銜,所以我被釋放了。
他們在寺院中舉辦政治課程,教導僧眾宣說反對宗教、寺院以及任何修行的言論,他們沒隔多久就會一個接著一個的釋放有頭銜的人,而每個人──所有的一般僧眾,都必需揍那個人。如果他們不揍他,就會被認為是那個人的支持者。有些人被揍得很嚴重,事後根本爬不起來。
我有某種心臟方面的毛病,當我目睹這一切發生時,我的病情變得很嚴重,因而獲得允許到醫院檢查。我前往拉薩,在那裡停留了五、六個月。
一九六○年二月,他們圍捕了住在拉薩的所有僧眾,告訴我們不准留在那裡,必需回到原來的寺院去。我回到色拉寺,依然過著出家人的生活,穿著僧服。
回到寺院後,到處充滿了對達賴喇嘛尊者的批評和誹謗。當你被迫出席並參與這些聚會,毫無選擇的,你必需參與某些謾罵。我的身體狀況本來就不太好,因此得以用睡覺曚混過去,不必參與。中共曾帶醫生來檢查我的脈搏,我心臟的狀況使我的脈搏跳得相當猛烈,因此得以免於參加這些會議。
同時,僧院的生活條件一直是越來越艱困。當時在拉薩的人比在寺院中自由一些,因此,當在家人聽聞到僧眾們過著那麼艱困的生活,他們會說「希望我再也不要出生為僧侶!」這類的話。情況已經到了讓人們說出這種話的地步!後來,我離開了僧院,到拉薩和我的親戚一起住。
我從來不曾想過要潛逃。中共總是不斷地說「你絕對沒辦法逃脫。」,人們也沒有任何關於如何逃脫的訊息,逃亡在你心中從來不是可以考慮的選擇。
● 閉關十九年
我做了一下「秋練」(Chulen─萃取精華法,見「另類革命」一文)閉關,中共阻止了我。他們說,你可以修學佛法,但真的要修學的時候,他們設了許多限制,他們覺得佛法是壞事,修行一點意義也沒有。因此,直到一九六四年,我住在拉薩,主要修持密集金剛、大威德金剛及勝樂金剛,並盡己所能的給予一些教授。
一九六五年文化大革命期間,事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峻。一九六六年八月或九月的時候,他們開始摧毀大昭寺;所有寺院中的聖物,以及人們自己家中蒐藏的聖物,一概被摧毀;那是大規模的破壞。除了釋迦牟尼佛像以及一座護法國王的殿堂,他們掏空了整座寺院。
布達拉宮並沒有像其他地方被摧毀得那麼嚴重。在色拉寺、哲蚌寺和甘丹寺,一些主寺仍保存得還可以,但其他的就被摧毀。一九六九年那年,他們將甘丹寺夷為平地。
文化大革命發生時,我完全中止了外在的修持。我和親戚住在拉薩。我待在房裡足不出戶。那段時間我都在睡覺(見「禪修十九載」一文)。我待在表親的妻子家,她是一半西藏、一半尼泊爾血統。中共隨時可能會來,無論白天或晚上──有時很早,有時很晚──查看我在做什麼,是不是在睡覺,是否真的病了。當他們一離開,我就起身禪修。
當時你完全無法擁有任何聖物,不能有佛像或典籍。如果他們看到任何法本,你就惹上大麻煩了。即使你只是動動嘴唇,不發出聲音,還是會惹上麻煩,因為他們會認為你在念誦祈請文。我有一些念珠,但必須隱密的收藏起來。我有一串小念珠,而有人來調查我的時候,我會把它藏在衣服裡的兩個隱密口袋,就在我膝蓋附近。
因為我就這樣待在屋裡從沒有出去過,人們說我在閉關。但那並不是恰當的閉關,我並未備妥供品、法器等等。在這段期間我會憶念菩提道次第的各種階段,以及密集金剛、大威德金剛及勝樂金剛等所有的生起次第瑜伽。當我有空的時候,我會圓滿每一本尊誓言的持咒數。
無論如何,要實修佛法,你並不需要任何外在的東西。一切都在你心中。關於證量:你不需要擁有三主要道的實修體驗,但你必須有一點出離心,因為出離心的緣故,使你能夠這樣持續下去。
● 獨居的利益
在拉薩獨居的好理由之一是因為如果你到外面去,你必須對中共言聽計從,因此你會造下許多惡業。我不想做任何違背教法的事;我要實修佛法,因此我從不離開我的屋子。中共用了許多策略使我為他們工作。他們先試著恐嚇我,當恐嚇無效時,他們邀請我和許多高階的格西、喇嘛們在他們的眷顧下生活;他們說,他們會提供一棟房子、車子、食物和金錢。我不想接受的原因是,這樣一來我就必須聽其差遣,那些全是違背教法的勾當。無論何種外緣生起,我一心只想真誠的修學佛法。我的發心是要徹底克服世間八法。
來世比今生更重要──今生就像一場夢。因此,如果你接受他們的照顧,聽從中共的差遣,你會得到好房子、好車子,你可以享受許多東西,但這將使你墮入惡趣,在惡趣中,你將受苦多劫。來生比今生重要多了。為了為來生努力,我留在屋子裡禪修。
當我們死亡的時候,我們並非只是消失不見了。我們必需投胎轉世,對於來生,我們毫無選擇的餘地,只能隨業流轉──不論是出生於善趣或惡趣。如果你今生累積了善業,你會出生於人道,你可以受用這些善業的果報。如果你造惡業,業果不失壞,即使造了極微小的惡業,也必需在未來經歷它的果報。
來世長劫漫漫。今生是如此短暫,只是幻境,只是一場夢。你的心相續不斷,當你來世死亡的時候,再一次的,它並非消失不見了,再一次的,你投生到下一世,再下一世──你有多生多世要經歷。這一切都由個人的業決定。你沒得選擇。因此現今的行為非常重要。今生非常短暫,或許只有一百年──和漫漫來世比較起來非常短暫。這就是為什麼來生比今生重要的原因。
從宗教、佛法的觀點看來,能這樣生活是一大成就。從今生的觀點看來,也有很大的利益。如果今生,我沒有像過去那樣生活,我可能就接受了中共的建議,得到房子、車子、高階級,但之後我將必需折磨人,帶給有情如此多的苦難。如果我選擇過平凡人的生活,沒有高階級等等,就會像其他西藏人一樣,經歷許多苦難。但我這一生並沒有經歷到這些。這些是像我這樣生活的好處。
另外的好處是,我得到閉關二十年的美名:這也是現世的利益!這將使其他人這麼想:「有意思。或許佛法真的有助益,或許它是真實不虛的。」透過這種方式,或許能在佛法方面利益他人。
那些年我很少遇到問題。我只有胃部有點小問題;以及當我開始走路的時候,雖然沒有任何疼痛,但我總覺得我的雙腿支撐不住!還有,因為我的房間很暗,當我走出房間時,光線讓我很不舒服──它太亮了。有時我房裡有一點蠟燭,但我從來沒有真的去用過它。即使現在在色拉寺,我還是情願坐在黑暗中。
● 一九七九年之後,自由了一些
慈田格列法師:當毛澤東在一九七九年過世之後,就自由了一些。許多喇嘛和格西到仁波切的房子受教。他會給予一些教授,但並不是公開的──只在他的小房間裡對一、兩個或三個人講授。人們知道他。他在一九七九年剪掉了他的鬍鬚和長髮。
後來,他接到印度色拉寺寂天菩薩的轉世以及寺院本身的來信,祈請他前來給予教授,傳遞他所學的一切。他試著爭取護照,但起初並沒有成功。
卻殿仁波切:從一九六五年到一九八○年初,當我過著完全隱居的生活時,我親戚不准許任何人來探訪我。瑞布仁波切來拜訪我時,我親戚也和他爭論,且不許瑞布仁波切見我。瑞布仁波切來找我的主要原因,是因為政府正召募一群祖古組成委員會,尋找西藏的史料,如佛像、典籍。雖然政府組織了委員會,這項工作仍由高僧喇嘛們在運作,因為他們曾受過最好的教育。大約這時期,過去被中共貶抑的人,都因為具有能力及知識而恢復原來的地位。這個組織名為諾布林卡委員會。
中共曾叫我參加許多他們籌組的委員會,因為我一個也沒參加,所以他們不太喜歡我。一九八一年以後,他們開始發給人們護照,讓他們可以前往印度和尼泊爾旅行,雖然我已經提出申請了,卻從來沒被接受過。
慈田格列法師:仁波切試了三年希望拿到護照前往印度,後來他親近的好友龐帕拉.格烈.南嘉,幫仁波切取得護照。他是西藏康區地位最崇高的喇嘛,以及全西藏地位第三崇高的喇嘛,在西藏自治區擁有很高的階級(他現在就任班禪喇嘛曾經擔任的職位)。一九八五年,仁波切終於拿到護照,合法前往印度。
● 印度
卻殿仁波切:當我前往達蘭沙拉時,我恰好在達賴喇嘛尊者傳授密集金剛、勝樂金剛、大威德金剛灌頂之前抵達。我非常高興能見到達賴喇嘛尊者,尊者也很高興。尊者說:「你在這麼好的時間抵達,來接受這些灌頂,意味著我們之間有著非常清淨的三昧耶。」
我在一九八五年從尊者接受時輪金剛灌頂。我問尊者我應該怎麼辦:回到西藏?或留下來。尊者告訴我應留下來教導所學,並傳佈佛法。
後來他告訴我,尼泊爾那邊沒有很多崇高的格魯派喇嘛,如果我能到那裡去是很好的。我在那裡停留了八、九個月,但後來卻生病了,必需開刀,所以我無法帶來很大的利益。我向尊者告假,不再留在尼泊爾,因為南印度色拉杰寺的僧眾們也請我到那裡去教學。
尊者告訴我,絕對不要破我現今的誓言,並要傾囊相授,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住在色拉寺,只要尊者到達蘭沙拉傳法時,我就會前往參加。
慈田格列法師:仁波切主要在南印度的色拉杰僧院教導格西課程,已經有十五年。通常他住在色拉寺,並給予五大課程的教授。他早上教三堂課,下午教四堂課,他有許多學生,從年輕男孩一直到格西都有。星期二是色拉寺的假日,仁波切會為一些格西教授文法、詩歌及密續的教導。有時仁波切要在色拉寺給予灌頂或菩提道次第的教授,有許多僧眾前來參加,所以他們必須使用主誦經堂。
他的健康情況非常好。一九九六年,我們回到西藏,並做了一趟遊歷全中國以及幾乎全西藏的朝聖之旅。
一九九八年,仁波切首度前往西方。馬西謀‧史多迪法師邀請他到義大利,還有一位義大利的仁波切、德國的梭巴格西也是。在那之前,仁波切沒有去過任何地方,因為色拉寺需要他;現在色拉寺已經有許多位格西,所以仁波切才能去旅行。梭巴仁波切祈請仁波切口傳宗喀巴大師和他的三十六位大弟子的所有法本,但卻一直沒有機會。
仁波切曾經非常廣泛的學習毘奈耶。在色拉寺,他被稱為持毘奈耶者,因為他懂得毘奈耶的所有細節。他持清淨戒,並剃度六百多位西藏人──現在也在西方剃度西方人。他在寺院中擁有極佳的聲譽,許多學生從他學習教法,特別是關於毘奈耶,因為他持戒是如此清淨。
仁波切的曾祖父、祖父和父親全都是大行者。他的曾祖父和祖父是噶舉派行者,他的父親是格魯派,但他們全都是菩提道次第的傳承持有者。他們花了大部份生命在閉關中,雖然不像仁波切這樣足不出戶,他們全都是傳承的持有者。仁波切被所有這些修行者環繞著。
他的母親生了八個兒子和五個女兒,其中有五個兒子出家,而第三個兒子成就了很高的證量,他的名字是格西圖敦楊平。他嫻熟佛陀的所有教法,並達致證悟,他撰著了五十本書,並在西藏傳授時輪金剛灌頂。第二個兄弟也是著名的禪修者。仁波切的父母親都過世了,他的姊妹只有一個仍在世,其他的都過世了。
他二哥的轉世已被發現出生於西藏的康區,正好在他們家的房子。他三哥的轉世也在西藏,大哥也是。二哥的轉世能夠不看經典就讀誦出來,字句直接從他的心中流出。當卻殿仁波切告訴達喇嘛嘛尊者這件事時,尊者問道,他是不是祖古,但卻殿仁波切說不是,他從以前就是他的二哥。
(譯自二○○○年七月曼達拉雜誌)
3. 禪修十九載
文/慈田.格列法師(卻殿仁波切的侍者)講述
一九六五年到一九八五年之間,仁波切住在拉薩的遠親家中,足不出戶。他裝得像病人一樣。他的房間沒有窗戶,門上只有一個通風的小空隙。仁波切在一個房間裡待了八年,然後到另一個房間繼續禪修了十一年。我看過第二個房間,它非常陰暗,真的很暗。當你走進去的時候,你什麼也看不到,但是慢慢的,當你的眼睛適應之後,就能看見一些東西。即使現在在色拉寺,當我提及掀開仁波切房間的遮蔽物時,他說:「不,不!」我想,只有為了利益我時,他才會讓我掀開遮蔽物。他連一步也沒有踏出過那些房間,整整十九年。
通常閉關時,你需要法本、唐卡、手鼓、鈴、杵,所有這些東西,但是仁波切只有一串念珠。沒有壇城、沒有法本,什麼也沒有。他在色拉寺學習的那幾年,已經完成所有法本及祈請文的背誦,所以他不需要這些。中共總在監視他正做些什麼,他們每天會到屋裡好幾趟,如果他們發現任何宗教的物品,就會把它帶走。所以仁波切只用他的心圓滿了所有的閉關,一切都在他心中。但是他自己從不這麼說,他只說他在睡覺,憶念一些佛法。
他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那張床上,不斷禪修著。他們必需每個月更換一次床褥,因為它因汗濕而發臭,所以當他們更換時,仁波切必須下床。他整天坐在床上,夜間躺下來睡眠。他用夜壼當廁所,像在假扮病人那樣。一九八○年以前,他從不跟任何人講話,除了送食物到他房裡的人。根本沒有任何人會到他的房間──如果人們帶食物來,他們會交給仁波切的家人,然後由他們帶進房裡給他。我的父親和祖父是他的弟子,會帶仁波切需要的東西給他。他們說仁波切有很長的頭髮和很長的鬍鬚。他們說他是一個非常特別的人。
4.與達賴喇嘛尊者辯經
一九五九年春季的神變節大願法會期間,剛好在達賴喇嘛尊者離開西藏前,尊者為了格西考試中的一部份而必須辯經。所有主要的寺院都派出一些最優秀的辯經者和尊者辯經;而我和倫珠梭巴格西代表色拉杰僧院。
坐在那邊的主考官們是各僧院的住持。但通常也有許多擅長於各種辯經主題的格西們在那裡,所以他們可以鑑別出一個人的能力如何。辯經不像筆試;每個人都聽到你說了什麼,因此你犯了錯誤或答得巧妙與否,都很清楚。
大願法會是在藏曆新年後的第一個月之間舉行,所有來自各主要寺院及當地較小寺院的僧眾,都群聚在大昭寺附近;大概有數萬名僧眾在那裡。
當達賴喇嘛尊者學習辯經的時候,他通常是和一位被指定的辯經夥伴一起辯論,而且他們是私下辯經。因此,沒有人知道尊者有多優秀,因為他從來沒有在任何寺院中辯過經。大家對於他的辯經技巧好到什麼程度完全沒有概念。
格西課程是由五種主要的論述組成的,因此,為了辯論這些課程中的每個主題而安排了考試時間,而代表各個寺院的格西們會以這些主題中一部份的題目作為辯經的題材。每個辯經者都會得到他自己的主題,而每個人都會和尊者辯經。
早上給尊者的辯經主題是釋量論,而這段時間和尊者辯經的人是拉敦格西和卡洛上師,他是下密院的住持。下午有另一段辯經時間,當時的主題是中觀論和六度,那段時間由我和格西梭巴仁波切來辯論。晚上有所謂的大辯經時段,所有主要寺院的格西都會參與辯經。
早上的辯經時段是兩個鐘頭,接著是數小時的祈禱(既然是在大祈願節期間),下午也有兩個鐘頭的辯經和許多祈禱,接著是晚上的辯經,那是最長的。
尊者參加了所有的辯經差不多三小時左右。當尊者在晚上辯經時,每個人都相當驚豔於他的優異!那個晚上,前所未有的,每個人都徹見尊者的辯經技巧有多高超。
我和尊者辯論二諦的主題,世俗諦和勝義諦。二十五年之後,一九八五年,當我見到尊者,尊者的記憶力是如此清晰;他說,「你是那些辯經者之一,對不對?你辯論二諦。」這是和那麼多僧眾一起辯論的主要辯經部份,而尊者不僅知道我參加了辯經,甚至還記得我和他辯經的主題!
5. 師恩眾生恩
法義師/口述
「聽從仁波切的教誨,讓我覺得很快樂。」原本沒有想過自己會出家的法義師,回想起自己出家的歷程,內心只有感恩。
「第一次去見卻殿仁波切,是因為自己身體不適,考慮開刀而去請問仁波切。過去我總覺得活在這世上,生活沒有什麼目標。雖然我接觸佛法的歷程很順利,有幸能遇到如袞卻格西、梭巴仁波切、達賴喇嘛尊者等這樣具德的師長,但在世間法方面,一直不是很順利。仁波切只告訴我,世間原本即是苦,要我多多忍耐,並教我持誦瑪哈嘎拉的除障文。」
「第二次去見仁波切,是因為法定師要和仁波切談他想到印度參訪的事宜。我和法定師同去見仁波切,只是想拿法照請仁波切加持。仁波切卻告訴我,要我持誦十萬遍的釋迦牟尼佛心咒,然後就可以準備出家了。聽到仁波切這麼說,我心裡其實並沒有真的想出家的念頭。但是我依然遵從仁波切的指示持咒。」
「仁波切來台弘法期間,我聽聞仁波切說法,不知道為什麼,就自然而然能夠學著放下一些執著,心也變得比較開朗。以前我很喜歡蒐集茶壺,那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興趣,我投注了許多時間和精神,後來卻覺得那是一種浪費,那並不值得。但對於出家這件事,我還是感到很徬徨,我詢問了父母的意見,很意外的是,他們都表示願意支持。」
「後來,我隨著仁波切和法定師等一行人到印度去,想要到色拉寺、哲蚌寺、甘丹寺去供僧。當時我們住在仁波切的寺院。有一天,仁波切很嚴肅的問我咒數圓滿了沒?那是我剛圓滿咒數之後一、兩天的事。我說圓滿了。仁波切便說,那好,你趕快出家。」
「那段時間,我心裡非常掙扎、痛苦。我有相知相惜的女友,也想結婚。那麼短的時間內,發生這麼大的變化,我不是很適應。我不太敢見仁波切,覺得很徬徨。最後一次去請問仁波切關於出家事宜時,是我最痛苦的時候。仁波切說不勉強,因為沒有意願的話,也得不到戒體。」
「我心想,如果連仁波切都無法帶給我安樂的話,還有誰能給我呢?出家之前,我內心生起許多障礙,出家的前一天,我還生了一場大病。回想起自己出家的歷程,總覺得仁波切似乎一開始就知道未來的結果,而他也很善巧的一步一步引導我走過障礙。」
「出家之後我才知道,其實出家之前的許多疑慮,根本就是多餘的,我也學到了凡事不用太執著,懂得放下,心就自然會覺得很舒服、祥和,也變得更快樂、開朗。」
「我心中生起了感恩之情。我知道要俱足能出家的各種因緣,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的父母能支持我的決定,而女友也表示,出家因緣殊勝,希望我把握。這一切的一切,讓我很感念眾生的恩惠,也深切體會到依止上師的重要。」
「對我而言,仁波切就像父親一樣,能給我無誤的教誨,讓我有完全的信心。這種師生之情感覺很深刻,難以用言語形容。仁波切指示我要好好學習藏文。而我也希望克服了語言障礙之後,能跟隨仁波切好好學習。」
